“大人,按着户部账上以‘火耗’‘陋规’等名目上的亏损,每年要侵吞税收三千万两,”丛伏下了马,躬身禀道:“都剿清了。”
“每年三千万两?!”邹允在一旁听着,惊道:“这都抵得上朝堂收入的一半了吧?”
“还不止吧。”叶帘堂扯了扯嘴角,“河工贪污,海关腐败,地方官吏还要中饱私囊,这样算下来,朝堂每年是只出不进啊。”
“地方账务我已派方蹇明去查了。”李意卿洗净了手,此时用软帕仔细擦了碎玉剑柄,道:“大人不必忧心。”
叶帘堂看着透亮的天,忽地轻轻扫了丛伏一眼。
见此,丛伏极有眼色地带着人视察皇城,带着一众人马沿着宫道走,将池塘的这一小方天地留给了二人。
李意卿抬眼,“怎么了?”
他才跟着南府军在尸山血海里滚了一遭,身段依旧秀拔,只是袍摆边上沾了些红痕。
叶帘堂没说话,在池塘边的红梅里寻了半天,踮脚折了一小枝下来,别在李意卿发间,衬得他朱砂愈发殷红,眼睛如初融的河水一般,清凌凌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意卿将那点血迹盖住,将碎玉递了过去。
叶帘堂动作一顿,闪开了,轻声说:“我不想要。”
“怎么了?”李意卿再问。
“你不恨我么。”叶帘堂的目光落在粼粼池面,没头没尾地道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