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骏的母妃是张氏女,当年明昭才登基,朝事不稳,许多明面上做不得的事都得由张氏去办,李意骏那些贪玩放纵的性子便是在那时被骄宠惯纵出来的。
那时他不小心踩坏了明昭帝最喜爱的蝴蝶兰,惧怕下,将事责全都推给了他。毕竟,那时的李意乾性懦弱,没靠山,这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情,给他八百张嘴都不敢张口说出真相。
李意乾被罚跪一夜,日出前,他哭着被人抬回房里,膝盖肿得要和脑袋一般大。
“我缘何要替他挨罚?”他哭着问:“为手足情谊,为明哲保身?”
祜雪从前是跟在他母亲身边的侍女,嫁了宫中内侍才得以活下,继续伴在李意乾身边。她听了这番话,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替他擦着药,在轻轻擦过他青紫膝盖时终于忍不住垂泪道:“殿下,挨过痛,才能更好的计量得失。”
祜雪的泪水同那夜的月光一同流淌在他的皮肤上,深宫里的委屈苦痛是团裹着针的棉花,他只能
他在那夜便明白,学会挨痛,学会吃苦。
雪愈来愈大,李意乾看了一会儿,便放开手,任由窗边的帷幔缓缓落下,让车厢重新暗下去。
不起眼。
他将这三个字反复咀嚼。他从未想过李意骏会与这样的词联系到一起。帷幔落下,挡住最后一丝天光,晦暗中,李意乾低低笑了两声。
那时他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一次,可他还是低估了张氏的野心。今日李意骏同他说的这些话,根本没打算让他这听了的耳朵继续留在世上。
马车驶至皇城下,却见数百北衙禁卫披甲佩刀,将皇城大门堵了个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