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李意乾撩开帷帘,在一众鸦羽般漆黑的衣甲中瞧见一把素色伞,十几人围着她,仿佛杀气腾腾中一个宁静的支点。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伞面微微一动,露出内侍监少监蓝溪清秀的眼,隔着大雪,她看见他,似乎笑了起来,“四殿下,可真是让奴婢好等。”
李意乾从这片刻的对视里察觉到不妙,车夫已然被禁卫拽下马,嘈杂拉扯间,不知谁喊忽然了一句,“殿下,来这儿!”
趁着众兵回首时,他踢开厢门,一个跨步爬上马背,反手抽到砍断了缰绳,拨转马头急急往声音来处奔。
皇城西门逼仄窄小,平日里是供内侍监出宫采买的,因此门前并没有安排过多的禁卫军看守。
蓝溪目光平静,下令道:“追上他。”
李意乾奔的近了,见一身脏泥的陶青扒开杂草,手脚并用地从那城墙底下扒开几块砖,露出个窄小的缝隙来,喊道:“这有路!”
——那是个狗洞。
李意乾还没顾得上犹豫,身后追兵的马蹄声便响了起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学会挨痛,痛了才能更好的计量得失。眼前这口管他是狗洞猫洞,只要能钻过去,找了父亲,便有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