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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叶帘堂既没名望,又是个没见识的地方小户,同张大人您比起来,简直是草包一个,没眼看啊!”有人接话,继续道:“如今您手里还握着她老子和娘呢,我看到时,她得要跪着求咱们开恩咧。”

哄笑声起,张贺翘着嘴角重新躺下,“眼下叶氏将那南沙当块宝,都是我们张氏不要的地界,早就穷得只剩下沙子了。那镇南军不过也是群鼠辈,就他们那个副将……叫什么来着,袁什么,窝囊死了,早先我在南沙当值时,他就剩给我穿衣提携了……哈哈,不过她却喜欢,既如此,将南沙让给她玩几日也无妨,等朝廷正规军打来,将焱州城门捅破个洞,看她还敢耀武扬威?”

随行的押送士兵们笑着,“不说什么镇南军的副将,张大人,等您此行押了叶氏反贼入阆京大狱,那皇城里的蓝公公见了您,怕是都得弯下腰,给您提鞋啊!”

张贺放声笑起来,他虽出身张氏,却只是偏得不能再偏的旁支,于三年前跟随张枫进京换帝后才得功绩,以此进入张氏眼,被放到北衙接了个押官当,这两年没少遭冷嘲。

可若是他此行能成功带回叶氏族人,从今以后便不会再有人敢轻视他。

一队人聚在一起笑至营帐外头的火堆将熄,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往自己的帐子里钻去了,留下几人轮换着守夜。

暴雨肆虐,将营帐砸得砰砰,守夜士兵的脚早与泥泞混在了一处,难分彼此。护在器具下的火苗闪烁在雨幕,更显几分萧瑟与苍凉。

不多时,子时至,守夜的士兵到了换班的时辰,却迟迟不见接班的人来,他腹中一酸,顾不得滂沱大雨了,急急就要解裤腰带,谁料手刚垂下,喉咙却被一刀卡住,随着刀尖向下一压,那人喉中发出几声艰涩的“咕噜”声,便倒了地。

大雨如织,接班那人没听到声响,正踩着靴子慢慢往过移,嘴里不甘地念叨着:“什么守夜就是看重我,骗鬼去,不就是看人好欺负,什么脏活累活都往我身上派,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