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面前的风雪忽地止住了。她睁开眼,原是李意卿为她遮了把青皮伞。
她垂目将伞接了过来,说:“谢了。”
“这样吹,会染病的。”李意卿将衣褶抚平,轻声说。
“有什么关系?”叶帘堂抬眸瞧着伞沿,像是躲在一顶绿荷之下,青色的,一直漫进阴沉的天色里。
台下是平北军在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一队接着一队找准位置,远远驻扎在北蛮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以外。另有大队人马在熟悉地形,以此规划最有利的堡垒队型。
李意卿伫立观看着,良久才道:“若是他们都像你这个样子,大周早就被灭了几百回了。”
“是啊。”叶帘堂说:“我什么都做不好。”
“我……”李意卿明显没料到她会如此说,一时有些慌神,“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叶帘堂抿住唇角,“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就没事了。”
简陋的临时营帐被搭建起来,补给马车停在阵线后方的泥泞田地里。平北军测完地形,已经开始在红棘原合适的地方挖陷马坑了。
李意卿看着她神色落寞,便说:“等这些陷阱布成,红棘原便是一个天然的包围圈。只要能在这里拦下北蛮重骑,夺回龙骨关就是迟早之事。”
“北蛮起码有两三万人马。”叶帘堂幽幽道:“”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各部盟友。红棘原这么小点地方,他们硬冲是能冲进来的。
“但他们不知道啊。”周言不知何时也登上了望台,迎风说:“他们怎么会熟悉红棘原的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