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间,有个不仅能使常家枪法,还熟悉谷东地形的人。”叶帘堂转眸,“您忘啦?”
“那,那又怎样?”周言挠了挠颊边,说:“从前这红棘原就是块荒地,什么都没有,那人也不一定就熟知吧……”
“万事可不能想当然。”叶帘堂无意识地转动伞把,“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其实,”李意卿忽然出声,“若是他们硬闯红棘原,倒也是个好处。”
闻言,二人转头看向他。
李意卿走近台边,看向远处的车辆马道,“澈格尔是个有野心的人,红棘原一旦陷落,他必定会将军队四散,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整个谷东。”
“北方战线先前拉得太久,而熊部月海南渡一经覆败,他们就立刻对平北军展开猛攻,一举拿下龙骨关。”李意卿说:“他们打得这般急迫……若我猜得不错,他们军中的粮食恐怕所剩无几了。”
叶帘堂想了片刻,说:“若是如此,那澈格尔眼下恐怕只想速战速决,好腾出更多时间修养兵马,以此应付阆京派来的援兵,彻底瓦解大周……这样算来,他们要争取在十二月前占领谷东,这也意味着,北蛮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强行攻城。”
“北蛮有各部盟友,而我们的身后也有谷东禁卫军。”李意卿微微颔首,道:“澈格尔求胜心切,我们不妨加以利用。待红棘原陷落,北蛮人急不可耐地四散谷东之时,一举拿下。”
周言听罢,皱眉道:“是否过于……冒险?”
“恕我直言,”一旁忽然传来道低沉的声音,众人回头,见是暂替蒋将军位置的赵副将,虎强跟在他身侧。赵副尉走近后双手抱拳合于胸前,行了个干脆的军礼,“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我们除了如此,别无他法。”
“红棘原是连通颢州的最后一道防线,”周言仍不放心,他叹一口气,“若是禁卫军没有挡住北蛮重骑,那谷东便真正的彻底沦陷。也许我们会有更加稳妥的办法……”
“诱敌深入,”虎强目光坚毅,“末将拼死都会挡下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