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沉默。
“当然,我也听说他们在北边建了新营。”澈格尔歪了头,问:“你不解释?”
岱钦垂下眸子,“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知道我欣赏的便是你这一点,”澈格尔哼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来,“既已发生,便不再东拉西扯。”
“但……”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浩日瓦死了,被人像处理牲畜那样割下了脑袋,死的还有熊部士兵……他们全是我的子民。”
“我精挑细选的谋士,我的好友,岱钦,竟落成仓皇逃命的下场。”澈格尔摇摇头,狠声道:“他让我们失去了熊部,这是羞辱!”
“大周人将我们从这里赶出来,赶到冰天雪地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澈格尔哈哈笑道:“而如今,攻破大营只是我们踏出的第一步。自今日起,我们便要披大周人的皮取暖,倾吞大周的疆土而果腹。”
“勇士们,”澈格尔高举环首斧,怒吼道:“该到我们回家的时候了。”
澈格尔声如雷响,震得整座军帐嗡嗡作响,帐内将领们都追随着他振臂高呼——
雪霜素清,铁斧冷光乍现,又湿又冷。
“报仇雪恨。”
大营溃败,北方战事的战线已经从冻土崖越过城墙,不断往南推进,连接大营与颢州马道
上的红棘原,驻扎成了新的平北军营地。因此,现下红棘原周围的村民已经都被转移至谷东各州。
叶帘堂登上望台时,不禁捂紧了氅衣。寒风夹杂着雪花朝她劈头盖脸地砸来,叶帘堂倒觉得清醒了些,索性闭着眼倚在台边吹风,广袖被吹得猎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