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她听见耳畔传来低低的安慰。
叶帘堂啜饮着茶水,细微的摇了摇头,又勾了勾食指。
蓝溪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手中握着茶盏的胳膊抬高了些许,让宽袍足衣遮挡住她另一只手的动作。
张喆在案前翻着要记录口供的册子,抬眼见蓝溪还在给叶帘堂喂水,不耐烦道:“磨磨蹭蹭的,好了没有?”
蓝溪将被子撤开,恭恭敬敬地垂首走到他身边。
整间牢房的狱卒都是曾经陪着张喆出生入死的弟兄,他看着残息尚存的叶帘堂,抬了抬下巴,毫不避讳道:“叶悬逸,只要你愿意交代出实情,本将军方才答应你的事还作数。”
叶帘堂张了张口,发出的声音却仍旧如蚊蝇般细微。
张喆此时对她还在兴头上,并不着急,全当这是一种趣味。他走近俯下身子柔声道:“方才想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帘堂张了张口,“……太……从……”
“你们都下去。”张喆向着身后的狱卒挥了挥手,待人都窃笑着下去,他又将耳朵凑近了些,笑道:“美人,你慢慢地……”
“我说。”叶帘堂忍着因疼痛而紊乱了的呼吸,张开嘴,发了狠地往咬上他的耳朵。
她听见自己的牙齿咬碎软骨的“咯吱”声,口腔里逐渐充满了另一种血腥气。
张喆只觉得耳朵一痛,下一瞬,剧痛感闪电般贯穿到了他的整个头部。他惨叫一声,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耳朵处流淌下来。
他下意识地想抽刀,可另一双冰凉苍白的手却先一步做了。
“不,不……”张喆跌倒在地,刚想开口喊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往他的颈间袭来,冰冷而坚硬。
下一瞬,他看见猩红色的液体自他颚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