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想的是,她比朱大年轻十来岁,年纪大的男人都比较疼人,父子俩人拖着板车,到时母子俩说不定都能坐上板车。

温云起看见他们时,母子俩确实有坐在板车上。

杨氏天天都能看见吴老爷一行人,今儿同样看见了高家兄弟,之前还会撺掇高定财去找儿子要水要好处,如今……她跟了另一个男人,和高家兄弟再没了关系。

朱大看到了吴老爷一行人,急忙拖着板车让开大路,见到马车离去,淬了一口飞到口中的灰尘,愤愤不平道:“娘的,同人不同命啊。这年头畜生比人过得还要好,三匹马儿杀了吃肉多好?这世道人都喝不上水,马儿却养得膘肥体壮,上哪儿说理去?”

朱大的儿子朱冬子接话:“人不如马,说的就是这情形。那些老爷真的是……怎么就没个胆大的把他抢了呢?”

“早晚挨抢。”朱大再次呸了一口。

父子两人很不服气,杨氏低着头,手指轻轻摸着边上的几个麻袋。

麻袋有点厚,完全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她伸手捏着,感觉豆子不像豆子,也不像粮食。

带的粮食不够多,手头再没有买水的银子,多半是到不了江南的。

想到此,杨氏心里有点慌。

朱家父子换着拖车,板车上的行李不多,但带了两个人,车子特别的重,一个人的力气很难拖得动,两人是一人拉一边。

因为太累了,时不时就得停下来歇会儿,父子两人找了个大树躲阴凉。

大树枝叶全部干枯,也不知道死没死,日头很烈,父子两人躲在这儿,其实并不比站在路上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