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女俩去了边上的干草丛中方便,朱东子伸手揉了揉被绳子勒痛了的肩膀,低声问:“爹,咱们何时换?肩膀好痛,我有点拖不动了。晚换不如早换,大不了,回头再找个女人回来就是。”
父子俩一开始出门时,想的是全家一起到江南。但是他们手头的银子实在太少了,大部分的水都要花银子买,价钱还不便宜。
这人活着,总不可能被憋死。
无奈之下,父子俩人将朱母卖掉了。
用朱母换了两桶水,原本要渴死的三口人又撑了三日,运气好,水刚刚喝完,他们找到了一口只需要排队,不需要花银子的井。
连排了好几次队,打到了两桶水,又撑了几日。但水总有喝完的时候,渴得厉害了,朱冬子把自己的媳妇送了出去。
父子俩再次得了甜头,两个光棍上路,时不时就借口要娶妻,“娶”那些在婆家过不下去的女人。
这年头,正经娶妻也没有喜宴,续娶就更简单了,对着天地磕个头就算是完事。
看在他们能从这进门的女人身上得到好处的份上,他们对凑过来的女人都特别耐心。
比如杨氏带着个十来岁的儿子还不愿意走路,估计只有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身边有人伺候的,才愿意接纳。
可是那样的老爷,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已经年老色衰的杨氏?
另一边,杨氏和儿子往山下走时,也在说朱家父子。
“玉宝,你还是要懂事一点,能走就自己走。人家累得满头大汗,不是我要心疼谁,而是每个人的耐心都有限,回头人家厌恶了我们,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