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开玩笑,那就是刘水丰真的听说了自己会被送船的事。
但是,姜父和妻子说这件事时,刘家人已经告辞离开了。
刘水丰没走,就只能是早上周氏还在的时候。
也就是说,刘水丰偷听到了他和周氏二人的谈话,瞧这样子,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想到此,姜父心里沉了沉。
“水丰,天色不早,再耽搁又要走夜路,外头这样湿滑,太容易摔了。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走,趁着天还没黑透,我送你回去。”
他得和这孩子谈一谈。
这也正中刘水丰下怀。
他一点都没客气,生怕拒绝之后找不到机会跟姑父单独相处:“那就多谢姑父了。可……姑父送了我,那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不就又剩您一个人走夜路了吗?川表哥,你也一起吧,一会儿你们父子结伴回,我爹他们也能放心。”
这话有理有据,其他人还真没怀疑。
姜富海受够了这乡下泥泞的小路,就想着赶紧到了第三天,他能回去做富家公子。
听说大户人家的宅院即便是下雨了,宅院跟宅院之间也有遮风挡雨的长廊,无论春夏秋冬,只要不出府,即便是赏景,也不会被风吹日晒,鞋底都是干净的。
姜富海特别想过那样的日子,虽然还没回府,他已经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了,这种泥泞的小路,他是一步也不想走……别说外面的路了,就是院子里,他也不愿意多走动。
所以,姜富海身子像是粘在了凳子上,看着几人出门,他动都没动一下。
姜富珠的衣裙有点宽松,像这种裙子,必须要和身才好看,她还打算等到大哥认亲的那天穿这一套呢,得赶紧改出来。母女俩张罗着改裙子,只来得及嘱咐几人走路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