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平均每值夜三次就得来这里出警一次, 毫不夸张地说, 这附近的耗子洞我都熟悉了……唯一值得告慰的就是这家的海鲜粥,偶尔处理完警情能打包几份拎回去。”
李闻雯这样说着,抬腿迈过长凳坐下, 刚坐下又半起身给两个小碗都盛满了粥,再拆开一套餐具殷殷送到叶进手里。
叶进放下刚拆了个口的餐具,接过李闻雯递过来的,抬眼望着她,问:“你现在是想追我吗? ”
李闻雯嘴边的笑意倏地僵住,她喉头微动了动,扯着唇角摇头,“那、那没有,那不敢。”
叶进垂睫敛住目光,舀起一勺粥,说:“那吃你自己的,不用管我。”
李闻雯应了一声坐下,她压制着心脏的鼓噪,硬着头皮尬笑着给自己辩解了一句“顺手的事儿”。
叶进“嗯”一声,低头喝粥。
李闻雯愣愣望着叶进鸦黑的眼睫,露出遗憾的神色。
……
前头传来酒鬼的歌声,平心而论,音色不错,也没跑调,但唱得撕心裂肺的,像是被人踹了一次又一次。
李闻雯就着酒鬼撕心裂肺的歌声喝完一小碗粥,目光越过叶进的肩膀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闪了一下以后变得有些昏暗的企鹅灯牌上——并未留意到灯牌旁边有对青年男女正在接吻。片刻,轻声慨叹:“你说我像不像个笑话?”
叶进抬起眼睫,问:“为什么这么说?”
李闻雯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片刻,嘴角勉强上扬,无奈又无力,“我从睁开眼的第一天起就焦虑不安,不清楚自己是个租客还是新房东,不敢轻举妄动,撒了很多不高明的谎,又左支右绌地圆,没任何根据地给自己划了个半年之期,结果距离半年还剩一个多月被认出来……多可笑啊。”这样说的时候,眼睛虽然在笑,但眼尾不明显地红了。
叶进注视着她,缓缓道:“你没有先知视角,哪里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