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府尹冀绮目光时不时移动,打量着两侧的人。
“可这一切也太巧了。”侣钟左手边那个御史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是南京监察御史马御史。”尹冀介绍着。
江芸芸的目光便落在这位马御史身上:“那马御史是想说明什么?”
马炳然生了一副容长脸,眼尾细长,耷拉下来看人时,显出几分不好亲近。
“只觉得江秀才真是有大造化,只要得罪了你的人,一家子都没好下场,那几个童生听说还有个自尽了。”他冷冷说道。
江芸芸脸上笑容敛下,眉宇间沉静冷然,夏日的沉闷滚烫的风吹在她脸上却没有丝毫融化瞳仁中的冰冷。
“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计及。”马炳然犀利说道,“你不觉得太过咄咄逼人了嘛。”
屋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当日在扬州大堂上,所有人都跟她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明明她才是无辜之人,却要一遍遍被人教训着,希望他大度,希望他为善。
“理有法,失刑则刑,失死则死。”江芸芸冷冷说道,“自来就是如此,何来自省求身。”
“是我让他们诬告我的。”
“是我让他们考不上院试。”
“还是我就不该去考试。”
江芸芸声音冷硬,一反刚才的温和,好似骤然出鞘的宝剑,目之所及处,刀锋凛凛,神色冷冷。
一直沉默的陈祖生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堂下孤身一人站着的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