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问圆是为了家族打算,其实只是安抚长辈的话。
问圆哪怕要试探徐家对王家投靠郕王的态度决定未来,无需一开始就闹到要和离的地步。
这一番闹下来,哪怕回头再和好,会伤害感情。都说碎镜难圆,其实镜子上若多了一道裂痕,难以再恢复如初。
问圆既然说出要和离的话,必然是已经做好和离的打算了。
能有什么事,叫她下定如此决心,离开少年时满心欢喜端起团扇走向的人?
徐问真沉了口气,注视着逐渐清晰的码头,面色端然如常,又似含着几分常年诵经守静修出的温和悲悯,令人见之便觉可敬可亲。
含霜瞥到她的神情,微微垂首,摆出一副斯文温顺的——一般徐问真露出这个表情,就是要做“体面人”了。
凝霜更不必提,她把脸一冷,跟在云姑旁边,两个人都煞气冲冲,看起来能联手按倒十头野猪。
问圆得到音信,算好路程日子,这几日都率人候在码头,今日遥遥见到官船,便露出一点欢喜,“快,下车近岸。”
她的贴身仆妇忙搀扶她下车,她比徐问真小三岁,如今年过二十,眉眼间稚气脱去,正值最好的年华。
问圆容貌一半像母亲,一半肖父,徐纪随母相的冷锐锋艳与七夫人陈婉娘的秾艳昳丽结合,最后生出一张圆润秀丽的鹅蛋脸、一双英气逼人又眼角含情的凤眼,肌肤白皙如进上的合浦珠,阳光下似乎泛着莹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