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句婉转清丽,幽咽含情。
温润且青涩的少年郎君玉弁挽发, 隔着丛丛翠竹难掩紧张神色,他眼含期待地望着问圆,问圆沉默良久, 在王铖逐渐落寞,缓慢地准备深行一礼时,启唇答唱一支《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次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节,束发而冠取字赟之的王铖提着亲自猎来的一双大雁,循古礼登门纳采。
再一年,六礼悉备,两家完婚。
王赟之是开国元t勋之后,少时就学弘文馆,其父系太子少保,袭随侯爵,一家都算东宫班底。
七夫人为这门婚事志得意满,为最小的女儿取名问显,决意在家的两个女儿日后一定要嫁得如此显贵门户。
婚后不久,王家为王赟之安排了一个外放的职位,问圆便同王赟之一同赴任了。
问圆随赴外任,离家虽不算极远,毕竟是十几天的路程,还是乘水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王赟之在任上诸事繁多,她一走便是两个月,于诸事不便,因而自离京后,便再未回京探亲过了。
如此算来,徐问真有二三年未见过问圆。
她安慰家人的话说得天花乱坠,自己在船上还能按捺得住,那是因为知道问圆心性手腕足够、又陪嫁着大把心腹人手,必不可能受委屈。
但知道是知道,担心还是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