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肉柔软,骨骼坚韧,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活人。

赵狩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去。

这嫁衣女子的脸,他曾见过的。

当年他奉公办事,行经御街,恰巧碰上封将军回京述职。

不过一回首,那道鲜衣怒马,策马疾驰的人便掠了过去……耀眼得令人过目难忘。

传言尸骨无存的叛国将军,战死沙场、恶名满身的佞臣。

赵狩闭了闭

眼。

——也是家主名义上的亲徒。

感觉自己亲眼看了一场师徒不伦的戏码,赵狩只觉得自己大概要被灭口,偏生此时耳边又传来一道冷声:“去取穷道锁来。”

赵狩猛地抬头:“……?”

此锁乃赵负雪近年所寻,但凡活人,为此物锁上,除非取钥匙来解开,否则即便是灵力滔天、蛮力盖世之人,也是挣不开的。

赵负雪并未看他,他的手在棺中新娘的面上梭巡,半晌,用力地揉上了她的嘴唇。

霎那间,她的唇色便愈发嫣红起来,仿佛新娘初妆。

“欢迎回来,”他微笑着,“我已经等不及了,阿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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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澄在床上怔怔坐了半日,才艰难地挣扎起床,她取下床头剑坠,绑在了长生上,此时门外又传来几声敲门响动:“醒了吗?起来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