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色底,竹叶花,雪色剑坠摇晃,耳中隐隐有挑夫的叫卖声。

枕畔一把长剑,灵光莹润。

封澄坐在床上愣了愣,随即慢慢地低下头,无力地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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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禁地。

赵狩站在地室之外,谨慎地检查了检查周身装备。

——火灵石,有。

——加厚加绒修士服,有。

——发热鞋底,有。

万事俱备,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地室的大门。

今夜又是他值班。

每次去地室,都是件要做足十八般心理准备的事情,地室的冷,连修为深厚、无惧寒暑的修士都会心生惧怕之意,赵狩甚至觉得在里面呼出的每一口气,最后都会被冻成冰棱子然后砸在脚上。

“只希望家主早些醒来,”赵狩伸手捏了捏墙壁,啧啧道,“再不醒,这地室大概要被冻脆了。”

正在他戳弄墙壁之时,指尖冰花忽然一动,紧接着,又厚又硬的霜花陡然散去一半,赵狩精神一振,大喜过望地跪向棺椁道:“恭贺家主出关!”

一片冰天雪地里,棺椁中慢慢地走出一个人来。

素白人影散着长发,胸襟半敞,未着足履,便这么赤足落在冰面上,好像这片冰天雪地于他无感一样。

赵负雪俯下身,留恋地摸了摸棺中新娘的脸。

说来奇怪,在这连石头都能冻脆的极寒里,一个死人的脸色,竟然是红润如桃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