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隐隐的红线,牵在二人胸口。

一月前还没有的。

赵负雪看着,便挑了挑眉。

他突然道:“你心悦他吗。”

话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封澄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险些当场傻了,她脸腾地一下涨红:“这是什么鬼话!当然是清白得很,你即便不知道我,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吗!”

赵负雪慢慢道:“封澄……封大人,在做孩子时你便不会说谎,如今不做孩子了,于此道上还是未有半分精进啊。”

“我问你的心意,你却扯什么空穴来风的清白——”

封澄无力地闭了闭眼,开口打断了他:“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那大可打道回府了,师徒有伦,你我心知肚明,无论从前过去,皆无可能。”

顿了顿,她又道:“既然已知他的伤势与你无关,我便没有别的话要问了……终途了,走吧。”

灯火渐渐远去,长街上空无一人,二人的影子一同映在绵延不绝的长街上,纠缠得难舍难分。

赵负雪静静地看着她:“当真终途了吗?”

封澄不欲与他再说,转头便要离开,忽然手腕一动,她回过头来,抬起头,静静的对上赵负雪的双眼。

“师尊。”她道,“自从彭山断剑后,你我便无半分瓜葛了。”

长生残,恩义绝。

她于众目睽睽下,亲手断了赵负雪赠她的长生,绝了二人的师徒恩义。

这句话,终于将封澄这些日子里大梦一样的自欺欺人毫不留情地撕了开。

血淋淋,深可见骨。

这些日子来,封澄几乎强迫地将前尘种种封锁在她的脑海深处。

来到这段平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二十年前,几乎是她不敢置信的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