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涂改,没有生僻字,没有奇怪的语言,没有隐藏线索。

“弑父。”

陈风起抖着手,拿着的木牌当啷一声落下,这个威风八面的陈家家主,终于颤抖着露出了苍老之色。

颛安峰地魔道:“如何,你是自己做,还是等法则反噬,落到我手里来?”

亮出来的法则都是这般凶残了,违反的可怖后果,可想而知。

陈云猛地扑过去,目眦欲裂道:“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是你爹啊!?”

他扑过去的刹那,一旁的何眷一把将他掀翻过去,冲着他呲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从前视若珍宝的儿子受了欺负,若放在平常,陈风起一定是回让对方知道“陈”字是为什么在西琼叫得这么大的,可他此时的脚却不住地发软,口中只不断地喃喃道:“眷儿,阿絮……我们一家人,至于……至于如此吗?”

“我,碰到你的时候,只有十六岁。”

突然间,一直只会流泪与沉默的人魔说话了。

她与魔的本能相挣扎,一人一魔抢夺着喉咙的操控权,故她说得格外缓慢,格外认真。

“你说,凡人,朝生暮死,修道,或可活得久一些。”

何眷慢慢地走近他。道:“我便拜你为师。”

陈风起眼睛睁大,不住地向后退。

两行血泪从她眼眶中落下。

“自始至终,孺慕敬仰。”

她的目中缓缓地流出血泪:“耳鬓厮磨,朝暮相伴,情深如许……师尊,借酒醉之名而走错屋子时,你口中这些妄言,自己可曾信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