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门口,颛安峰地魔却怔怔地定住了。

他见到了满脸血泪的母亲,她趴在地上,不住地向他爬行而来,颤抖着向他伸出手。

颛安峰地魔沉默了,他低着头,缓缓地跪了下去。

封澄蓦然心口一酸。

母子之间,上次见面,尚且母慈子孝,日子平淡,却有彼此相依为命。

而生死之别后,再次重逢,已是一人血泪,一人疯魔。

填平二人生死沟壑的累累血债,种种恶业,已经无法被忽视了。

“娘……娘亲……”

封澄猛地闭了眼睛。

赵负雪不动声色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在发抖。”

封澄涩然道:“有时候也觉得,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赵负雪怔了怔,他喉头滚动,方要说话时,却见封澄长枪一甩,恶狠狠道:“这畜生恶贯满盈,人事儿一点都没干,赶紧杀了。”

赵负雪:“……”

他哑然失笑,即将出口的宽慰便被吞了回去,封澄瞥见他含笑,心头也是有点沉。

师徒之情,的确够称得上一句孽情。

一旁的颛安峰地魔跪拜完,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将身边地母亲搀扶起来,面对着脸色铁青的陈风起,懒懒地丢出了一块破旧的木牌。

陈风起拿到木牌的刹那,脸色剧变。

颛安峰地魔款款道:“我的法则,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