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安峰地魔阴寒道:“家主大人一夜滥情,了对您老信任依赖的亲徒,哄骗几句,便骗得了一颗痴心,留了一个身无灵力的孽种,谁知转身,便迎娶了大家出身的高贵娘子。”

“你就是这么做人师尊的?”

陈风起不住摇头。

“随你入山后,我过得连你陈家的狗都不如,日日挨打,顿顿吃不饱饭,因为没有灵力,被你陈家的每一个人欺辱。”

他弯下腰,把木牌捡起来:“我不怕的,我以为我忍到长大,我就能逃出去,然后去找我娘,给我娘过好日子。”

陈风起步步后退:“不,儿子,好儿子——”

陡然长刀砍向了他的脚尖:“然后在你小儿子出生当日,你那妻子查到你的旧事,不敢信枕边人竟是个亲徒的畜生!”

“于是你抢先一步,将我与娘亲除了。”

风起哀嚎道:“我错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颛安峰地魔冷笑一声:“陈家主,我在你手里死了两次,第一次我逃了,第二次,我的肉身已然归于了颛安峰地牢中,而你的亲徒,不是早在多年前,便被你一条白绫送了命吗?”

暴雨瓢泼,撒了进来。

“你在说一家人——可这儿,哪有你的一家人?我们分明是血仇。”

封澄沉默了。

这地魔规则的指向性越强,发挥的效力便越显著,现在这木牌上只刻了一条法则,完完全全是冲着陈风起去的,按理说,这里应该没有她与赵负雪的事情了才对。

可不知为何,封澄的心底总是不安。

她忽然便嗅到了屋内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药气与冷香。

这个味道,她闻到过的,在押陈絮上山时,她便闻到过这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