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心了,”她道,“我们要上去了。”
封澄觉得,这十七具修士尸身,搞不好就是折在地魔这里了。
地魔的诞生极为苛刻,乃是地脉所结,顺时而生,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能少。
可阿环一个人,怨气化为人魔尚且能说得过去,化成地魔,那是绝无可能的。
正要上去,却见赵负雪垂眸,忽然道:“等等。”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当面烧了,又转身道:“隐匿符,时效一柱香。”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只用灵视符,便这么直冲进去,你嫌地魔眼睛不够瞎吗?”
封澄的脚步一顿:“……”
因她的灵力强悍,封澄当年的潜伏任务大多以全剿收尾。
隐匿符这种东西,她一般懒得贴。
“行事如此莽撞,如此不要命。”
赵负雪面无表情道:“难怪是血修。”
封澄很想辩驳一二,不料赵负雪又跟上一句:“符咒贴上。”
她极少与师尊这样并肩。
在入学天机院之前,封澄只不过是个野着长的孩子,她在长煌大原摸爬滚打,啃着魔兽的肉,喝着魔兽的血,靠着胆大和机灵,混得风生水起。
久病且不良于行的赵负雪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了,却还是找到她,把她从野火逢魔之地,捞回了繁华满目的夏都,赠她修行之术,教她立身之道。
如此已经足够辛苦。师徒同行历练,是封澄从来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