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一直好好地活下去,”封澄喃喃道,“会是什么样子?”

从庞杂的魔气团中,大概可以推测,此地的魔物相当强悍。

封澄上二楼后,贴着灵视的眼睛猛然一痛。

二楼竟然全是翻腾汹涌的灵气!

此事不可小觑,无主的灵气不少见,但规模庞大至此的灵气,便只有一个可能。

“还活着,”封澄沉着脸,“这里活人不少!陈家修士不是全死了!”

但凡有一个活口,封澄便能审一审海洛斯口中之言。

赵负雪也少见地正色起来:“除魔易,救人难,走。”

二人飞快地向灵力溃散的源头奔去,正是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间,还未等进门,封澄便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中还有魔血的腥臭,封澄一把掀了灵视符,与赵负雪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入目惨剧,几乎令封澄红了眼睛。

修士,全都是修士。

坐着的、躺着的、站着的、跪着的,肠开肚破,血流满地,尸体的腐败程度不一,有新鲜流血的,有腐败溃烂的,还有化作白骨的。

死法也不一,几乎没有一模一样的伤痕,活着的昏迷不醒,个个被魔气封着动弹不得,有几个胸口还在喘气,只是看着也像是活不久了。

几乎下意识地,封澄胃中一片翻腾,她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喉中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

“别吐我身上。”赵负雪皱眉,犹豫了犹豫,还是上前,为封澄顺背。

缓了缓,她抬起头来,两眼满是生理性的泪水,赵负雪道:“你看不了便不要往前,”说着便径自走上前,他将一人的手抬起,忽然又转头道:“前些日子,为李甲验尸不是还好好的?为何今日吐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