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储明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踢掉脚上的拖鞋,面不改色踩在那堆玻璃渣子上。

“啊!”

储明庭压抑着喉咙里的嘶吼,抓紧了手边的床单。

他刚想按下床边的求助铃,就被云荷摁住了那只手。

被指令支配的身体再次想要“阻碍”云荷的动作,此时的云荷,已经熟悉掌握了这具身体的特征,利用痛感转移的漏洞,结合强大的自我意识,硬生生抵挡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却没有表露出半分虚弱之态,尽可能保持心理上的平和,以求与原主的心态一致。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身上的疼痛和伤口会转移到你身上,要是你想叫人把我带走,那我受的苦,都会落在你身上。

这样的话,储少爷,你还要惩罚我吗?就不怕你伤上加伤,病上加病,英年早逝?”

云荷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正因为如此,她用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威胁人的话,显得更加瘆人。

“你想干什么?”

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储明庭不信邪,掀开被子一看,竟然真的看到了自己那血淋淋的双脚。

他终于相信,云荷说的是真的。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我之前的痛苦而已。”

云荷说着,一个过肩摔,将储明庭扔到地上,还是离求助铃远的那边,隔着一张床的距离,随即拿起书桌上的文具刀,朝自己的手腕一划拉。

此时,她的腕上光洁依旧,储明庭的,却开始渗血。

“最好不要惹怒我,不然,你休想走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