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志拿着文章忽然笑了,“贤侄不必拘谨,大胆畅所欲言便可。我到底是年纪大了,有些想法过于守旧,想听听年轻人的意见。”
陈清澹推辞不过,只好挑了些不轻不重的话说一说,“晚辈未见过真正的水患,但见过地震赈灾,大胆猜想赈灾之法也应该是差不多的,首先要将百姓安置好,预防瘟疫疾病,同时组织好百姓重建家园。”
张守志道:“子澈,说了这么多的空话,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陈清澹苦笑道:“晚辈脑子里的想法可能都不太成熟,担心在叔叔面前见笑。”
“畏畏缩缩得像什么话?”张守志叹息一声道,“如今黄河流域的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贤侄真有什么良策便不该藏私。”
陈清澹心中一凛,他是不信张守志真的一心为百姓好,但是却点醒了他。他日后入朝为官,无论是肃清朝党,还是参与党争,归根结底不也是为了黎民百姓吗?难道为了一时的党派纷争,就佯装作态不肯展露真实的才学吗?
如今张守志需要他的才学,便是拉拢又如何?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借助张守志的权势为百姓谋福祉。
陈清澹恭敬地行了个礼,“那晚辈就大胆妄言了。”
赈灾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是时间,二是物资。庆国的赈灾效率低,一则是因为钦差在路上多有耽搁;二则是因为赈灾物资被层层侵吞,在这些贪官污吏手中走了一圈之后,到了百姓手里还剩下多少?
陈清澹如今羽翼未丰,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得罪太多人。他只是点到即止,稍微提醒了一下张守志有关贪污的事情,同时绘制了一张账目统计表,这张表格能让人一眼就弄明白账目,大大地提防了做假账的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