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猛然抬眸。
她拿着手中的书信,手抖的厉害,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庄娍是个慈蔼的老夫人,没想到她说没就没了。
不管结亲如何,顾璘对白圭有半师之谊,总归要去吊孝,磕个头。
赵云惜便喊上杨知县、张文明二人,以示郑重,和张白圭坐上去安陆的马车。
带了好些香露、竹纸等,都是来自作坊的特产,再有荆州府出产的各色点心。再有好酒两坛,鞭炮一挂,这才往安陆去。
两日功夫,才到安陆。
杨知县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感慨,有朝一日,也算是沾了白圭的光。
他见了顾璘,腿便是一软:“下官拜见顾大人……”
这可是二品大员!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见到。
还能得以接见,实在太荣幸了。
大明才有几个二品大员?
他都没敢数,这都是天宫里的人物,竟然也能下凡看看他们,真是托了白圭的福。
顾璘满脸哀切惆怅,低声道:“琢光这些年在学着做生意、打理陪嫁,她那庄子在江南,有五百亩地,有十个铺子在京城,终究是没缘分。”
张白圭温柔一笑:“顾姐姐辛苦了。”
话头提了一下,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轻声道:“此番来,就是想着,先前也有了默契,终归我那时年少,顾姐姐看走眼也是常事,此事由她定夺,我再无异议,此番是给庄夫人磕头。”
张白圭想,这婚事,由着她来。
顾璘闻言,连忙道:“委屈你了。”
几人缓缓地往小院走去,这临时小院,瞧着就没那么富丽堂皇,反而有几分江南滋味。
“如今家中事忙,你见谅。”顾璘面色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