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县扶着愈加圆润的肚子,慢慢地下了马车。
张白圭亲自来迎,和众人见礼过后,杨知县便笑吟吟道:“上回见你,还是个文弱小少年,这回见你,比我都高了。”
如今比他还高半个头,长得真是快。
杨知县在打量着白圭的神情,他要从中判断,他如今心性可有什么变化。
谁知——
当初的小白圭、张居正,如今依旧挺拔如修竹。
君子如玉,翩翩少年郎。
杨知县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三分,含笑道:“你爷奶这些年在学着做生意,他俩那铺子,东头一个,西头一双,整日里忙得都瘦了。”
张白圭温柔一笑:“祖母确实辛苦。”
李春容听见这话,眉头微皱,她不觉得自己辛苦,只怕委屈了自家孩子,如珠如宝地捧着长大,这一赴京赶考,往后再见就难了。
几人缓缓地往小院走去,这农家小院,瞧着就没那么富丽堂皇,反而有几分平实滋味。
“居住寒酸,大人见谅。”张镇笑呵呵道。
说话间,张镇、张文明带着杨知县往书房去喝茶。
杨知县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便要起身离去。
刚一开门,张白圭眸色就是一闪,早间还在说和顾家的亲事,晌午他们就来了。
他心里在想说辞。
然而——
门子胳膊和腰间戴着孝,他心中猛然一突。
“顾老爷遣小的来支应一声,庄夫人在重阳节走了,小姐三日后要扶灵回乡。”
门子说罢,便赶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