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去灵堂磕头,孝子还礼,顾璘便远远地看着,佝偻着背,瞧着有几分可怜。

吊完孝,顾璘带着张镇、杨知县、张文明往书房去喝茶。

管事连忙带着赵云惜、张白圭往内院去。

碰见了等着的顾琢光。

秋日盛放的菊花旁,一身麻衣的少女,正迎风而立。

“赵娘子、张举子。”她双眸红彤彤的,显然是哭多了,额上戴孝,俞添几分凄楚难捱。

张白圭躬身作揖:“顾姐姐好。”

见两人说话,大人便默契地走远了。

风吹过少女的裙摆。

张白圭垂眸不语。

顾琢光眉眼灼灼,当年那个清瘦嶙峋的少年,逐渐长出风骨,瞧着愈发精致漂亮了。

一个精致漂亮的少年。

她眉眼间带出几分打量来,叹气道:“还是个闷葫芦啊。”

张白圭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解地皱眉。

浑然不知,为何她会这样亲昵又和缓地说出这些话。

“你我二人的婚事耽搁下来,你往后如何打算?”张白圭开门见山。

顾琢光折了一支菊花,在手中把玩,笑吟吟问:“你有心上人了?”

少年眉眼微动,说话间,带着几分无奈:“先前已和顾姐姐讨论婚事,我便再未看过旁的小娘子一眼。”

“那你想看我吗?”顾琢光歪头,理了理衣裳,问。

张白圭抬眸,认真地打量着她。少年故作镇定,脸颊却悄悄红了,别开脸,望着天边飞过的一群大雁。

“想。”她好看。

顾琢光被他一说,更是眉眼盈盈,险些掉下泪来,捏着菊花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