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写《中庸》,姿态极为认真。
等回神时,桌上点着蜡烛,而张文明立在一旁看着她。
他双眸晶亮,紧紧地盯着她。
“相公。”她盈盈一笑。
张文明有种无力感,并且十分生气,他习得圣人文章,并过了童生试成了秀才。
原以为可以一路高歌猛进,考中举人、进士,就可以大展拳脚,从此平步青云。
可他对娘子就有些无可奈何之感。
他终于长大了,却知道人心难测,不可掌控。他和白圭一样,被人夸着赞着,一路托举至此。
娘子……娘子。
他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理了理袖口,自顾自地离开了。
有时候觉得她凭什么如此,有时候觉得他自己活该。
一颗心揉碎了一样。
赵云惜隔着窗子,只能看见他离去的朦胧身影,眉眼微垂,低下头收起桌上的纸张。
琢磨着书房有些小了,到旬休时,就有些挪不开,有空再想法子扩大些。
有个整洁明亮的书房至关重要。
“吃饭了!”李春容喊。
赵云惜应了一声,收起纸笔,这才察觉饥肠辘辘。
她牵着正在背书的小白圭出去,就见张镇提着刀从外面进来,他整日里忙个不停。
张文明就被李春容养得只知读书读书读书。
赵云惜瞥了一眼,没多看,连忙进厨房帮着盛饭、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