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页

沈宴淮低头笑了一声。

再抬起头时,他神色带嘲,声音微冷,“若是其他人说也就罢了,一个主动离开宗门的人,是以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又何故一直以同门相称?”

容煦瞳孔一紧,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紧得发白。

沈宴淮眉眼弯起,浅透的眼瞳填满捉摸不清的笑意,“你与我已经不是同门,你选择离开清蕴宗之时,应该也想到这一点了吧。”

容煦神色愈发愕然,但他没再说话,眉宇间隐有一丝阴霾浮现。

玄露被沈宴淮说的话惊到,又见容煦这番表现,想也没想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宴淮低咳一声,对玄露笑道:“先前了解到了一些……等回去我再细说。”

玄露看着他,缓缓点头,心中却仍存着几分疑惑。

容煦凝着面色,心绪混乱交织,可他目光仍停在面前两人身上,即便脑袋混乱也存着理智,怎能看不透其中端倪。他深深吸了口气,道:“哪怕已经不是同门,这也是我肺腑之言。”

好一个肺腑之言。沈宴淮唇边弧度微冷,“我自会照顾好小鹤。你既是散修,无门无宗,此后修炼更为艰险,这番好意,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容煦再次沉默下来。

玄露也静默在一旁,不再开口。

如前世一般,她几乎不会插手沈宴淮的决定,哪怕出了纰漏波及自身,也是他在魔界攀至顶峰所需经受的磨砺。

可眼下沈宴淮这种做法,却让她着实看不懂了。

沈宴淮杯中的茶再未动过,容煦杯里的却肉眼可见的减少。

等他一饮而尽,终于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道:“其实,我已打算离开这里,本想留一纸书信告知玄露……却没想你们恰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