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匀行呛咳一声,猛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终于从醉意中挣脱。
他缓缓睁开眼睛,和裴匀礼居高临下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兄长。。”
看着裴匀行睁开了眼睛,裴匀礼缓缓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兄弟俩隔着一张桌子对视,一个脸上全是醺然醉意,一个脸上则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审视。
“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太丢人了。”
裴匀礼开口,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裴匀行习惯了裴匀礼的刻薄,以往总会回击反驳,这一次遭他讽刺却什么话也没说,只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酒渍,然后继续垂着眼睛看着桌面发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丢人,甚至裴匀行都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毕竟他明明心悦的是沈长安,可是自从那封退婚书送到家中以后,他却如同中了邪一般,脑海中频频浮现出那日在灵堂上,少女被众人攻讦针对而镇定勇敢的模样。
她明明只梳着最简易的发髻,未着脂粉,身上穿着的更是和所有人没什么不同的素白孝服,可是落在裴匀行眼里,却竟然美得惊人。
她冷静果敢,聪明伶俐的模样和从前沈长安口中说的全然两般,说起话来更是引经据典,有理有据,衬得只会撒泼讨饶的沈长安是那么的蠢笨不堪,几乎让他不解自己竟然为何会弃对方于不顾而喜欢上沈长安。
裴匀行当时便已经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只是为了自尊,他当时还是站到了沈长安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