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页

“那您这意思是您的娘子便一定没有青云之志,这辈子最适合她做的事情便是洗衣做饭了?您可有问过她未嫁与您做娘子之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那监察使被她一噎,也察觉到了这话中的错漏,便立刻脸色难看地止住话头,不再说话了。

“诸位大人。”

见气氛僵滞,沈长宁点到为止,放松了神色,不再咄咄逼人。

“有的女子向往平静,生性淡泊,不喜漂泊不定,愿意嫁与心悦之人,为其生儿育女,洗手做羹汤。而有的女子向往自由,自认不输于男子,也可凌云青云之上,经商教书,入朝为官。”

“诸位念君子之书,当知道既不可轻蔑前者,也不应质疑后者,无论哪种,只要不伤天害理,便就是应当被人尊重的。许多时候,你以为你看轻的只是一个女子,但其实你看轻的是全天下的女子。”

这番话说完,屋内无一人说话,安静得仿佛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被听见。

沈长宁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人,目光有些冰冷。

安静的气氛持续了片刻后,她弯了弯嘴角,开口,声音柔和,语气却讽刺地说道:“所以若是诸位大人今日敢同我一起去门口,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大方承认你们就是觉得我一介女流,所以没有资格入朝为官,与你们平起平坐,那我定然毫不犹豫地立刻撕毁这份文书,从此以后再不提及此事。”

“如何?”

……如何?

众人在心里想,这要是真说了,只怕是今天连家都回不去,要被人彻底唾弃至死了。

陛下这些年本就支持变革,女子经商者如今已是多如过江之鲫,再不是前朝

那对女子约束诸多的严苛风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