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事情落幕,少女亲手写就一封退婚书,他终于再忍不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去到了狱中,亲口问了沈长安她从前说的那些沈长宁欺凌她,打骂她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少女已经脱下长裙,换上了囚服,此时一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模样,已完全看不出从前的甜美可人。
她闻言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然后冷笑着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那个利落的是字毫不留情地彻底击碎了裴匀行的最后一丝幻想。
是他一直误会了沈长宁。
是他先入为主,从未去主动了解过她半分,反而从沈家的那些流言中,沈长安的那些支吾话语中自作主张地将沈长宁拼凑成了那个脾气古怪的,阴沉的,娇蛮而不讨人喜的天煞孤星。
却原来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裴匀行一想到那天灵堂上,少女看向自己的目光,丝丝缕缕的悔恨便很快缠绕上来,紧紧捆束住心脏。
裴匀礼见他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更是厌烦。
他本不欲理他,只是裴匀行自从被沈家的那个天煞孤星退了婚事之后便如同中邪了一般,不仅整日失魂落魄地盯着那封退婚书看,还在得知对方自那件事后便离开了家后便一直流连在这观云楼,日夜宿醉,仿佛已经忘记了回家的路一般。
他母亲对此忍耐许久,终于再忍无可忍,于是终于下了死命令让他今日务必把人给带回去。
“何必这般呢,兄长,被退婚了于你而言应该是好事啊,毕竟你明明喜爱的是那沈二小姐不是吗?”
裴匀礼对他这般行为感到极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