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胜!”
谢老夫人银发在晨风中散成雪浪,满脸欣慰,“老身就在这城楼上等着,等我的孙儿踏着凯歌回来的那天。”
谢诏重重点头,“祖母,孙儿定会凯旋。”
粮车吱呀作响,二十头犍牛同时昂首。周蛮翻身上马时,怀中的驱兽粉洒出些许,在晨光中扬起金雾。
他忽然望见人群后的王大花,那妇人满眼泪看着他们,他读懂了眼神,那是希望。
号角声撕裂晨雾。谢诏深深望了一眼永和城,数个祈天灯正在妇人们手中点燃,也点燃了希望。
“保重。”
玄甲将军扬鞭,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三百黑甲如墨色洪流涌出城门,粮车上新漆的“太平”二字在朝阳下泛着金红。
谢二娘子不舍地追出几步,怀中的披风被风卷上半空。
朱红色的绸缎在蓝天铺展,宛如一道血色的虹。她望见儿子在马上回首,右手按在左胸,那里贴身揣着永和城的泥土。
“祖母!看!”谢承宇突然指着天际。
最初离去的黑甲军已变成蜿蜒的蚁群,为首的玄色大旗却仍在山岚间招展。旗面上金线绣的“陆”字忽明忽暗,像颗不肯坠落的星。
李村长将最后一把稻谷撒向粮车碾过的辙痕。金黄的谷粒滚进石缝,很快被觅食的麻雀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