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瞥了眼包扎好的伤口,语气冷淡——他与黎望舒以外的人交谈时,语气实在说不上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连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冲着她来的,直到塞拉斯的目光纡尊降贵似的落到她身上。
之前塞拉斯从未正眼看过他们几人,这也是连霏第一次与他对上视线——他的湖绿瞳孔泛着无机质的冷光,从中投出的视线不带一丝温度,冰冷、无情、充满攻击性,仿佛注视着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一盘美味佳肴。
那是掠食者的眼神——她背后发凉,生出了拔腿就跑的冲动,也终于理解了黎望舒口中的“直觉”。
连霏愣愣地被妞妞咬着袖子扯到一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再次抬起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这家伙绝不是人类。
“站起来,把手臂伸出来。”塞拉斯命令,包小阳面色惨白地照做了。他低下头,在黎望舒耳边轻声说:“这是最后的步骤。”
黎望舒点头,目光一错不错地紧盯着面前二人。
非常享受她的注视,塞拉斯微微一笑,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对着包小阳打了个响指。
响指的声音消散在房间里,包小阳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他偷偷看了眼塞拉斯,正在心中猜想实验也许失败了的时候,从右手伤口处猛地传来一股寒意,顷刻间就扩散到了他全身,“……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之后,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被寒气激得面色发青,右手臂痉挛了一下、又一下,最终每一块肌肉都开始剧烈扭动,中心的骨头都融化了似的,整条手臂变得越来越柔软,逐渐脱离了手臂该有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