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吧?”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黎望舒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包小阳的手臂却仍在波动,这种波动有向全身扩散的趋势。

“死不了,但会很痛。”塞拉斯平淡地回答,“强行与不属于自己的肢体融合,以人类之身触碰神的力量,这是必要的代价。”

“神的力量?”黎望舒掀起眼皮看他,“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将怪物代称为神。”

“呵呵。”塞拉斯又露出了让她不爽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您总有一天会认同我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几乎完全卸下了伪装,没有再掩饰自己非人的身份——黎望舒不露声色地思考着,仍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一阵惨烈的哀嚎打断了她的思维——包小阳手臂上的血肉如同烈日照射下的冰雪,缓缓地融化了,肉泥淋漓地顺着他的手臂滑落,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掌、小臂、大臂……最终整条手臂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从肩膀断面中钻出的深黑触手,它们粗暴地撑开了断面的肌肉,几乎要将他的肩膀撕裂。

包小阳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双目充血,叫喊声嘶哑,最终双目一翻,失去了意识,和半身的触手一起软倒在湿漉漉的地毯上。

“怎么会痛苦成这样……”杜蕊被这惨烈的场面惊到,双目含泪,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