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认为塞拉斯是怪物?”杜蕊百无聊赖地晃悠板凳,“我觉得他虽然不像好人,但还是挺有人样的。”

“……说不清楚。”黎望舒说,“可能是直觉吧。”

几人围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杜蕊很是心急,每过几分钟就要伸着脑袋看一看窗外的天色,终于熬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

在杜蕊的碎碎念之中,房门再次被敲响。塞拉斯换了身利落的黑礼服,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打扮得像个正经执事,他单手端着托盘,不急不缓地走进房间,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包小阳。

“各位好啊,又见面了。”包小阳摸摸后脑勺,笑得僵硬。

“准备已经就绪,请您过目。”

塞拉斯微笑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她面前——银色的小托盘被分隔成两半,其中一半放着小刀、手套与纱布,另一半则静静地躺着一枚深蓝色的水滴状物体,大约有成年人的拇指大小,透过微微透明的表皮,能看见里头浮动着小小的黑点,黑点初具雏形,看起来像只紧紧蜷缩着的八爪鱼。

黎望舒眉心一跳,隐隐猜出了他要做什么:“这是怪物的卵?”

“正是。”塞拉斯点头,“您果然见多识广。”

他偏头朝身后瞥了一眼,包小阳立刻自觉地撸起袖子,将小麦色的结实手臂伸到了他面前。

塞拉斯戴上手套,握住了那柄锋利小刀,在包小阳手臂上竖着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肉翻出,血液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