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利的虎牙狠狠地嵌入他的下唇肉,持续不断地向下压去,几乎洞穿了他的唇瓣,鲜血顺着泪痕,从他线条流畅的下颌滑落,滴滴答答地向地面滴去,口中布满铁锈的腥甜味。

但他已经顾不上在意疼痛了——黎望舒的唇湿润地覆在他的唇角,将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双唇只接触了一瞬,但在他的印象里,仿佛过去了一世纪那么长。

直到黎望舒将他松开,他仍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好机会!见黎望舒面色缓和,杜蕊看准机会上前一步。

“呃……那个,天都快亮了,你也该睡了吧?”杜蕊扯出僵硬的笑容,拼命回想着上次应对黎望舒醉酒时的经验,小心翼翼地绕到她背后,将她往电车的方向推,“走,我带你去车上睡。”

黎望舒顺着背后的推力迈步,舔了舔唇边的血液,尝到了熟悉的甜腥味。

这是郁仪的血,与白衫男子的血相比,味道明明一模一样,却有着极大的差异——后者带给她的只有恶心与愤怒,但前者的血尝起来格外甘美,让她忘却了被阻拦的不爽,心情由阴转晴。

杜蕊将黎望舒推进车厢后座,刚想关门,眼神一偏,瞟到了在后座另一侧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妞妞。

“……”眼下这个情况,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妞妞和她待在一起。

杜蕊陪着笑,迅速地绕到了车厢的另一边,一把将妞妞捞出来后,将眼罩递给了黎望舒:“快睡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紧盯着她戴好眼罩,侧躺下来,杜蕊关上车门,总算松了口气。她将妞妞放回地上,回头去看篝火那边,却发现郁仪仍然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呆愣地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