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花含泪点头,塞给潘大壮十块钱,示意他赶紧走。
潘大壮也没有迟疑,握紧钱就走了,一路小跑着就出了村子。
秋忙算基本结束,之后地里的活没有那么紧,手头宽松的人家想请假,潘长青也不会再卡着。
村里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继续干的,勤快的人家干完规定的活,还能挤出时间去打理后院或者山地里偷摸种的番薯土豆。
有早起偷摸干活的看到潘大壮鬼鬼祟祟出村,暗叹葛春花把儿子养废了。
村里对葛春花一向感观复杂,一个女人年纪轻轻没了男人,却愿意一直守着还靠着自己把儿子养大,在村里大部分人眼里算是好女人,尤其是跟那些扔下孩子不管还卷走夫家的钱的女人比。
但她太宠儿子,没有把潘大壮教好,别人家的孩子七八岁就知道给家里帮忙,潘大壮二十出头了还整日只知道瞎混。
因为这个,潘家的一些长辈又有些看不上她。
原以为潘大壮结婚了有媳妇管着能改好,现在看来媳妇也管不住他,只能等他有了孩子再说。
世人总觉得男人结婚了、有孩子了就能改头换面,就像是忽然换了魂似的从混混变成老干部,可哪可能呢?不还得有人一点点逼出来,当娘的逼不了就让媳妇来,当媳妇的逼不了的就让社会来,总得先有人教他做人,他才能知道什么叫做人。
潘大壮没那心思想这些,出了村就想去溪对岸的村子找那小寡妇,有十块钱在,少说也能在小寡妇家住半个月。
从丰收村到溪对面秀竹村要过一座石拱桥。
石拱桥宽约三米,能容木板车双向经过,桥身两侧有约半米高的护栏,是防木板车不小心滑下去。
南方多雨,石拱桥用久了总会长出青苔,有人踩到不小心滑了不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