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开口说道:“我猜到了。”

林知屿第一次觉得他还蛮善解人意的。

“那真是太好了。”他柔声说完,把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那既然您没有生我气,我就先回去了。”

他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作势就要起身。却不想牧绥的轮椅往前滚了滚,眼神侵略地看着他。

“不再待一会吗?”

“不了,明天的戏很重要,我的台词还没背完呢。”林知屿说道。

牧绥说:“你也可以在这里背。”

林知屿正准备拒绝,却听他继续说:“这里应该会比你的房间舒服。”

不懂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和“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上去看看”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别有目的。

但他没抵抗住柔软沙发和绝佳夜景的诱惑,内心拉锯了小半分钟,终于还是妥协了。

不过,他本以为牧绥会像他们在家里时那样,自己回房间,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他。可是一直到林知屿把剧本拿上来,试探地念出第一句台词,他都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

反而还直接在旁边的桌子上架起了平板,似乎是要处理事情。

林知屿舍不得沙发,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读。

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没过一会,最开始的那点不适感也完全消失,林知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抓着剧本的手悬空着来回摇晃,他专注地盯着天花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许清琢献身太子时的那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