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月犹豫着还没开口,又是一阵巨响,楼底下的人又开始叫喊起来。
这次月月奶奶听清楚了,她说:“月月,起火了?”
她的尾音带着哭腔,听得月月揪心,她愣了一瞬,头脑发热地开始收拾起屋里的东西。
“对,外面着火了,我把爹绑背上,奶奶一会你牵紧我,我们一起冲出去。”
奶奶没有说话。
等她从床底抽出绳子一抬头,奶奶不见了,只听吵杂的楼下传来一阵骂声。
“谁家的死老太婆,差点砸到人!”
月月有点懵,走到窗台边,
朝楼底下望去,只见底下黑乎乎的一片。
她眯着眼睛辨认了好几次,才发现那黑乎乎的东西里有一卷白色,那是她奶奶的头发。
只听那熏黑的破楼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奶奶!”
月月眼睛发红地撑在窗台上,站都站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随奶奶去了。
这时,只听她身后“咚”一声响,杨安良摔在地上,焦急道:“月月,你奶奶她怎么了?”
月月看着她爹,只觉得有根线从脚底提到头顶,将她又提了起来,连忙捡起了地上的绳子。
“说话呀!”,杨安良急得不行,双手扒地就要往窗口爬。
月月理出绳头,抓起杨安良的双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往身上拉。
说实话,常年吃不饱,又病着,杨安良根本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