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柱廉给殿下的诚意。”

肖宇坤打开盒子一看,只见盒子里面一片血红,金色的锦缎完全被浸透了,里面零零散散的一只眼珠,一只耳朵几颗牙齿,还有几条红里透着白的肉条。

“这是什么?”,肖宇坤挑起其中一根。

“这便是肖宇清的手筋和脚筋,秦柱廉怕诚意太大引人注目,便叫人抽了送给殿下。”

肖宇坤手一抖,那血淋淋的肉条“啪”地落了地,他整个人的表情也跟着扭曲起来,像哭又像笑,一脚踩在那条来自他弟弟的脚筋上,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老师,你说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对吗?”

老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腰将那肉筋捡起,放回血红的锦盒,笑道:“秦柱廉都倒戈了,殿下还担心什么呢?”

闻言,肖宇坤脸上敛去异色,朝老和尚重重一拜,“若这事真的能成,老师便是我再生父母。”

老和尚“哈哈”一笑,连忙上去扶他,“这可使不得,殿下只需念着我的好就行了。”

入夜,静安城整个都沉进墨色里。

在静安城闹事的那群流民,今日还没看见城外支起的那顶领钱的小棚,生了一肚子闷气,也只能饿着肚子,两手空空地回到安置屋。

那四面漏风的房子挤着老人小孩,一家不知道几口,见到没拿到粮食回家的男人只能哭,男人本就烦,一顿拳脚下去,屋里的哭声又变成痛呼。

月月坐在窗前,月光照亮了她半张脸,面前是用野菜煮的菜羹,只有菜没有米的那种,甚至还没有盐。

那天她们走的急,现在回来屋里什么都没了,连那床只会掉屑的破棉被也被人卷了去。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不管怎么样,爹回来了,他们一家人还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