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了一天就能醒,不可能耽误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她伸手去探楚云祁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很奇怪,这屋里的炭火烧得这样旺,她脱了外套都觉得闷热难耐,更不要说楚云祁还盖着这样一床大棉被,身体怎么会如此冰凉?

她假装整理被角,伸手悄悄探入棉被,却在触到身体的时候愣了一下。

被子里是凉的,楚云祁的身体没有体温,没有脉搏,像一块硬邦邦的木头。

沈佩珮心里咯噔一下,借着俯身的姿势,瞥见楚云祁耳后有道极细的接缝,在烛光下淡淡反光。

她伸出两根手指掐了一下楚云祁的脸颊,却是软的,和活人的皮肤相差无二。

究竟怎么回事?

床上躺着的到底是真人?还是他以假乱真的把戏?

沈佩珮心里嘀咕,手却没停,直接摸到了他耳后的缝隙,这里和脸颊不一样,滑得过分,像一块上等的羊脂玉,却带着令人不适的弹性。

炭盆里的银丝碳爆出几点火星,药罐里的药汁因为过高的温度沸腾起来。

她的指尖顺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游走——从耳后一直到下颌,再蜿蜒至侧颈。

突然,她触到一丝粘稠,像是某种未干的特制胶水,带着淡淡的鱼腥气。

禁闭的窗户忽然剧烈地响动起来,似乎外面起了很大的风。

她微微一用力,指甲嵌入那道缝隙,立刻感觉到他的脸皮与底下某种硬质骨骼分离的松动。

就在这时,她看到楚云祁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不,不是抽搐,准确来说,更像是胶皮被拉扯后紧缩恢复原样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