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祁的院子离沈佩珮的不远,出门转个弯就到了。
之前楚云祁不要人照顾,一直是一个人住,如今病了,看起来沈老夫人还是往他院子里搬了不少人。
门口的侍卫和来往的丫鬟看到沈佩珮都很惊讶,毕竟这会除了小桃,沈府上下都以为她还在昏迷。
沈佩珮面对这些问候也只是笑,却没有时间解释,脚步飞快地赶到楚云祁房前。
推开雕花门的刹那,屋里清
苦的药味和炭盆燃烧的暖气扑面而来。
沈佩珮的目光掠过墙角堆放的空药罐,落到煎药的小丫鬟身上,打发道:“你先回去吧,这药我来守。”
沈府人人都知道大小姐脾气暴躁,嚣张跋扈,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
小丫鬟听沈佩珮这样说,也不敢违背她,只好站起身行礼道:“药已经煎好了,只是放炭炉上温着,小姐不要让它烧干就行。”
沈佩珮看着那银丝碳“噗噗”冒着白色热气的紫砂药罐,微微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待所有人都出去,沈佩珮才快步移至床前。
墨绿的青纱帐低垂,厚重的棉被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想起之前他在她耳边的那句“睡一天就好了”,沈佩珮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鼻酸。
她掀开床帐,便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药味,楚云祁平躺在青玉枕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喂”,沈佩珮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是我,别装了。”
楚云祁的脑袋被她推得歪了点,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沈佩珮心中疑惑,总觉得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