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床帐内黯淡的光线,她隐约看到了里面空洞的木制结构。

“你在干嘛?”

一道没有感情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嗓音中隐隐透出几分疲倦。

下一秒,沈佩珮腰间一紧,落入一个风尘仆仆的怀抱,浓重的血腥气裹着熟悉的檀香如潮水将她整个淹没。

沈佩珮的后颈泛起一阵触电一般的细小战栗。

她的瘦削的影子被另一个高大的阴影完全吞噬,她不敢抬头只能低头去看横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

黑色的袖子上俨然两道长长的破口,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臂,手臂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细小血痕。

沈佩珮受了惊吓,嗓子有些哑,“你受伤了?”

“嗯”,楚云祁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闷闷地应了一声,“不严重。”

沈佩珮装作松了口气,又问:“你身上的毒解了吗?”

“已经没事了。”

楚云祁抱着她,转身坐到床上,依旧是埋在她颈间没有抬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佩珮看不见他的脸,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心里难免紧张。

只是这时候问他为什么受伤,似乎不是个好选择,她只好转移话题道:“你放在床的这个是什么?”

楚云祁轻笑一声,牵过沈佩珮的手便去摸刚刚被她掀开的脸皮缝隙,然后轻轻一揭,一张人皮面具便从光滑的木偶上分离。

一张雕刻精致的木偶面孔映入眼帘,沈佩珮的呼吸猛然一滞,声音颤抖着问道:“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