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向房梁上那被经幡虚掩着的角落,只希望那孩子还睡着,没有看到这一幕。

可一抬头,佛堂内昏黄微弱的烛火下,沈佩珮看到那深色经幡隐隐有些颤动,仔细一瞧,只见经幡下小小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年幼的楚云祁还是看见了这一幕。

少年的惊叫划破雨幕,将佛堂内的烛火都惊得颤动了好几下。

肖宇凌跪坐着,哆哆嗦嗦将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举到眼前,然后又是一声惊叫,整个人被吓得半趴在地上,甚至不敢看一眼肖云瑾如今的模样。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颤抖着,死死闭着眼睛嘴却咧着,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肖云瑾没有说话,只是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长刀出鞘的“嘶嘶”声,如同催命符,肖宇凌顿时趴着不动了,像是死了一样。

肖云瑾缓缓举起长刀,似乎下一秒就要砍断肖宇凌的脖子,却听旁边李越高声道:“手下留情!”

谁知下一秒,肖云瑾的长刀拐了个弯,削去了李越的发髻。

“李越”,肖云瑾冷笑一声,一脚踢开他滚落在地的发髻,“你去告诉那个人,玉玺我确实没有,在我这里动脑筋不如做点实事说服父皇。”

说着,她讲长刀一扔,掉在肖宇凌旁边。

见此情况,肖宇凌又醒了一般,立刻直起了身子,还有胆子去看肖云瑾的脸。

“还有一句,用尽心机偷来的东西终究不长久,若是他有心弥补,就请他善待大梁百姓,成为一个明君。”

一语毕,肖云瑾扭头看向闭眼端坐的金佛,猛地飞身向前,“嘭”地一声撞在金佛盘起的膝盖上。

佛堂内一片寂静,就连李越也僵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