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州府。如陕州府,赣南府。这两个府约莫十取一。”宁毓承道。
“什么?!”赵春盛尖叫起来,愤愤道:“这是不公!”
宁毓闵赶忙道:“你小声些。朝廷自有自己的主张。”
“什么主张?难道这些地方穷,就要偏向他们,穷就占理了?穷又与士子无关,难道士子多了,穷人就能变富?”
赵春盛读书一般,自小耳濡目染,提到钱财与民生,他比好些官员都要门清。
“当地出的老爷多了,交税服徭役的人愈发少,这些赋税徭役会摊派到谁头上去,你我心中都门清,倒霉的还是平民百姓!百姓穷,拿不出钱来花销,当地的买卖就不会好,买卖不好,官府越发收不到税!何况,出几个进士,当地的教化就能变好,读书人变多?呵呵呵,骗三岁稚儿呢!穷得裤子都没得穿,难道光着屁股到学堂读书?那是侮辱了圣人先贤,有辱读书人斯文!”
赵春盛一顿喷,宁毓闵怕被他口水溅到,侧身嫌弃躲避。宁毓承笑眯眯听着,默默给他的茶盏加满。
“嘿嘿,瞧我,就是落榜,心中不爽,要发泄一下。”赵春盛端起茶盏吃了口,笑嘻嘻地无所谓道:“反正我生在江州府,长在江州府。阿爹说,这是我上辈子做了善事,这辈子投了个好胎。倒不是我投生到了阿娘肚子中,要是赵氏在穷的州府,当年祖上就不能靠着货郎胆子发家。赵氏买卖能越做越好,是江州府适合做买卖,除去江州府的地势,还有人和。江州府的人,这里。”
他手指戳着脑袋:“灵光得来!这可不是天生就灵光,得靠江州府的滋养,别的州府,大半不行。”
宁毓闵不禁笑了,道:“你脑子倒灵光,我以前小瞧了你。”
“我这般大的一个人,你能将我小瞧了?”赵春盛挺起胸脯,展示着自己的身形,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