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全进前往睢宁赴任时,身负近万贯的负债。按照陈全进的俸禄,三十六年才能还
清债。区区几年间,陈全进又升了官。
宁毓承道了恭喜,“我先前初到京城,尚未安顿下来。等我回府安置好之后,再派帖子给你。你如今住在何处?”
听到宁毓承刚到京城便进了宫,陈淳祐与他的同伴们,不由自主露出艳羡之色。
陈淳祐道:“我住在陕州府的会馆,就在贡院附近。七郎路途劳累,我便不打扰了。待过上日,我上门来拜访。”
宁毓承颔首,抬手与他们道别,上马车离去。
宁府在京城的宅邸,离皇城约莫一炷香的路程。当年是太宗赏赐给宁氏,距今已近百年。周围聚居着勋贵,安宁静谧。
京城寸土寸金,尤其是临近皇城的宅邸,在大齐立国之初就分了出去。后来哪怕是首相,也只能另寻住处,早起赶到皇城当值。
宅邸历经时日太长,厚重古朴。里面古树参天。在夏日时阴凉,寒冬时就显得幽深了。
宅邸比不上江州府的宽敞,在京城就极为难得了。前后五进带着小院落,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还有一座与金水河相连,不大不小的湖。湖中九曲回廊连着湖心岛。
冬日的太阳,晃过午后就不见了,留下些余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波光中映着残荷积雪的倒影。
宁毓承的院子临近湖,临窗凭栏,能看到湖面的残阳。福水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按照他平时的习惯,将屋中的摆设古玩撤走,尽量让屋子变得简洁宽敞。薰笼将屋子熏的暖意融融,熄灭香炉中的香,只留几枝梅花,吐露着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