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棵草都不要留给姓夏的,夏氏宁氏没一个好东西!”贺禄想到白日受到的惊吓,怒骂不止。
马先生嘴张了张,不知如何说才好。贺道年铁青着脸,急匆匆朝后衙走去。只见后衙满目疮痍。庭中的花草被拔掉割掉,茶花树被根底砍断,几颗上百年的桂花树,砍得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截。
后衙尚未交盘,里面的一案一几,花木等皆记录在册。几颗桂花已经上百年,贺道年前来江州府时,交盘时的册子赫然在列。六房书吏已经做好了后衙的册子,将桂花树等贵重花木如数记录了上去。
贺道年本就为交盘之事头疼,眼下后衙庭院被悉数毁损,无论如何,都无法向夏恪庵交代。
“混账东西!”贺道年再也忍不住,指了指庭院,又朝贺禄指去,手都气得不住颤抖:“你个混账,成日就知道闯祸,看老子不打死你!”
面对贺道年的火冒三丈,贺禄虽不怕他,却也知道自己又闯了祸。心中发虚,还是梗着脖子抢白道:“阿爹,我闯了什么祸?花草树木都是我们所种,离开时不带走,将其毁掉,谁敢多说一句!”
马先生不禁仰头望天,心道贺道年样样都好,就是贺禄这个儿子,实在蠢不可及!
贺道年见贺禄还敢顶嘴,气从中来,一步上前捡起根树枝,劈头盖脸朝贺禄抽去:“混账东西!老子打死你!”
自小到大,贺道年连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他一下,贺禄顿感到天大的委屈,树枝抽在身上也不疼了,他蹲下来,放声大哭:“宁氏欺负我,阿爹也不待见我。阿爹啊,我不想活了,你打死我算了啊!”
贺道年被贺禄哭得心酸,扬起的树枝,再也落不下去。他呆站在那里,满腔的悲绪,将树枝往地上一扔,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