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升腾,于四通倏地睁大了眼,他又骂:“老狗真是无用,平白浪费这般多的灯油!”
黄驼背面无表情,躬着身子回到牢房,掏出一根铁钩,勾住裤带使劲拉扯。
裤带断裂,吊着的人仰面掉地,一片血肉模糊,看不清头脸。
黄驼背转着眼珠子,在身上摸索一阵,什么都没摸着。他恨恨淬了口,取出绳索套住尸首双腿,绳索另一端套在肩膀上。
一手夹着钉耙,一手提着灯笼,跟拉纤那样,脚尖蹬着地,驼背快折断,拖起尸首朝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打盹的于四通又醒了过来,盯着黄驼背放下竹耙,吹灭灯笼。
思及头儿将此事交给了自己,于四通便谨慎了下,厉声威胁道:“要仔细处理干净,若被上头责备,仔细你的老命!”
死尸沉,绳索连皮袄都快勒破,黄驼背累得气喘如牛,蹒跚朝外走去。到墙角摸到放着的麻袋,往死尸上一套,继续拖向角门。
门房见黄驼背拖着黑乎乎的东西过来,他一声不吭,上前打开门。待黄驼将麻袋拖出门,飞快将门关上,呼出口气,才发现大冬天夜里,头上竟冒出了一堆细汗。
巷子空无一人,黄驼背停下来,取下绳索喘着气歇息。这时,范老臭从巷子一头跑了过来,朝地上黑乎乎的麻袋看了眼,小声道:“黄哥,骡车停在前面,我帮你搭把手。”
黄驼背喘了口长气,沙哑着嗓子问道:“都谈好了?”
“谈好了,足足两贯钱呢!”范老臭嘿嘿笑,咂摸着嘴美滋滋道:“要是天天都有,那我们就发了。”